你是否曾经和AI助手聊了一整晚,第二天打开对话却发现它完全忘了你们讨论过的关键细节?或者当你在多个项目之间切换时,AI总是在问"你指的是哪个API",让你不厌其烦地重复背景信息。这种"金鱼式记忆"是当下大多数云端AI产品的通病——它们要么只能记住有限的上下文,要么把所有数据都存储在厂商的服务器上。
但如果有一个AI助手,它能像一位真正的私人助理那样,永远记住你的偏好、你的项目细节、甚至你三个月前提过的小习惯?更妙的是,这些记忆完全存储在你自己的电脑上,由你全权掌控。
这就是Clawdbot正在做的事情。作为一款开源的个人AI助手,Clawdbot在GitHub上已经获得了超过125,000个Star。与运行在云端的ChatGPT或Claude不同,Clawdbot直接运行在你的本地机器上,并且能够集成到你日常使用的聊天平台中(Discord、WhatsApp、Telegram等)。
它不仅是一个聊天机器人,更是一个能自主处理实际任务的助手:管理邮件、安排日历、处理航班值机、按计划运行后台任务。但最吸引我的是它的持久化记忆系统——它能实现24/7的全天候上下文保持,记住对话内容,并无限期地基于之前的交互进行累积。
如果你读过我之前关于ChatGPT记忆和Claude记忆的文章,就知道我对不同AI产品如何处理记忆这个问题非常着迷。Clawdbot采用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方法:它不是基于云端、由公司控制的记忆,而是将一切保存在本地,让用户完全拥有自己的上下文和技能数据。
让我们一起深入了解它是如何工作的。
以下内容翻译自《How Clawdbot Remembers Everything》
上下文是如何构建的
在深入探讨记忆之前,我们先来理解模型在每次请求时能看到什么:- [0] 系统提示词(静态指令 + 条件指令)
- [1] 项目上下文(引导文件:AGENTS.md、SOUL.md 等)
- [2] 对话历史(消息、工具调用、压缩摘要)
- [3] 当前消息
复制代码 系统提示词定义了Agent的能力和可用工具。与记忆相关的是"项目上下文",它包含了用户可编辑的Markdown文件,这些文件会被注入到每次请求中:
这些文件位于Agent的工作空间中,与记忆文件并存,使得整个Agent的配置变得透明且可编辑。
上下文 vs 记忆
理解上下文和记忆之间的区别,是理解Clawdbot的基础。
上下文是模型在单次请求中能看到的一切:- 上下文 = 系统提示词 + 对话历史 + 工具结果 + 附件
复制代码 上下文的特性:
- 临时的——只存在于本次请求期间
- 有限的——受限于模型的上下文窗口(例如20万token)
- 昂贵的——每个token都计入API成本和速度
记忆是存储在磁盘上的内容:- 记忆 = MEMORY.md + memory/*.md + 会话转录文件
复制代码 记忆的特性:
- 持久的——在重启、日复一日、月复一月后依然存在
- 无限的——可以无限增长
- 低成本的——存储不产生API费用
- 可搜索的——建立索引以支持语义检索
记忆工具
Agent通过两个专用工具来访问记忆:
1. memory_search
用途:在所有文件中查找相关的记忆- {
- "name": "memory_search",
- "description": "强制性回忆步骤:在回答关于之前工作、决策、日期、人员、偏好或待办事项的问题之前,对MEMORY.md和memory/*.md进行语义搜索",
- "parameters": {
- "query": "我们对API做了什么决定?",
- "maxResults": 6,
- "minScore": 0.35
- }
- }
复制代码 返回结果:- {
- "results": [
- {
- "path": "memory/2026-01-20.md",
- "startLine": 45,
- "endLine": 52,
- "score": 0.87,
- "snippet": "## API 讨论\n决定为了简单起见使用REST而不是GraphQL...",
- "source": "memory"
- }
- ],
- "provider": "openai",
- "model": "text-embedding-3-small"
- }
复制代码 2. memory_get
用途:在找到内容后读取具体内容- {
- "name": "memory_get",
- "description": "在使用memory_search后,从记忆文件中读取特定行",
- "parameters": {
- "path": "memory/2026-01-20.md",
- "from": 45,
- "lines": 15
- }
- }
复制代码 返回结果:- {
- "path": "memory/2026-01-20.md",
- "text": "## API 讨论\n\n与团队讨论API架构。\n\n### 决策\n我们选择REST而非GraphQL,原因如下:\n1. 实现更简单\n2. 更好的缓存支持\n3. 团队更熟悉\n\n### 端点\n- GET /users\n- POST /auth/login\n- GET /projects/:id"
- }
复制代码 写入记忆
并没有专门的memory_write工具。Agent使用标准的写入和编辑工具来写入记忆——这些工具它本来就在用于处理任何文件。由于记忆就是普通的Markdown,你也可以手动编辑这些文件(它们会被自动重新索引)。
写入位置的决策是通过AGENTS.md中的提示来驱动的:
在预压缩刷新和会话结束时,也会自动进行写入(后续章节会介绍)。
记忆存储
Clawdbot的记忆系统建立在"记忆就是Agent工作空间中的纯Markdown"这一原则之上。
双层记忆系统
记忆位于Agent的工作空间中(默认:~/clawd/):- ~/clawd/
- ├── MEMORY.md - 第二层:长期策划的知识
- └── memory/
- ├── 2026-01-26.md - 第一层:今天的笔记
- ├── 2026-01-25.md - 昨天的笔记
- ├── 2026-01-24.md - ...以此类推
- └── ...
复制代码 第一层:每日日志(memory/YYYY-MM-DD.md)
这些是仅追加的每日笔记,Agent会在一天中随时写入。当Agent想要记住某事,或被明确告知要记住某事时,就会写入这里。- # 2026-01-26
- ## 10:30 AM - API 讨论
- 与用户讨论REST vs GraphQL。决策:为了简单使用REST。
- 关键端点:/users、/auth、/projects。
- ## 2:15 PM - 部署
- 将v2.3.0部署到生产环境。没有问题。
- ## 4:00 PM - 用户偏好
- 用户提到他们喜欢TypeScript胜过JavaScript。
复制代码 第二层:长期记忆(MEMORY.md)
这是经过策划的、持久的知识。当发生重大事件、想法、决策、观点和学到的教训时,Agent会写入这里。- # 长期记忆
- ## 用户偏好
- - 喜欢TypeScript胜过JavaScript
- - 喜欢简洁的解释
- - 正在做"Acme Dashboard"项目
- ## 重要决策
- - 2026-01-15:选择PostgreSQL作为数据库
- - 2026-01-20:采用REST而非GraphQL
- - 2026-01-26:使用Tailwind CSS进行样式设计
- ## 关键联系人
- - Alice (alice@acme.com) - 设计负责人
- - Bob (bob@acme.com) - 后端工程师
复制代码 Agent如何知道要读取记忆
AGENTS.md文件(会自动加载)包含以下指令:- ## 每次会话
- 在做其他事情之前:
- 1. 阅读 SOUL.md - 这是你是谁
- 2. 阅读 USER.md - 这是你在帮助谁
- 3. 阅读 memory/YYYY-MM-DD.md(今天和昨天)获取近期上下文
- 4. 如果是在主会话中(与你的主人直接聊天),还要阅读 MEMORY.md
- 不要请求许可,直接做。
复制代码 记忆如何被索引
当你保存一个记忆文件时,后台会发生以下事情:-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- │ 1. 文件保存 │
- │ ~/clawd/memory/2026-01-26.md │
-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- │
- ▼
-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- │ 2. 文件监视器检测到变化 │
- │ Chokidar 监视 MEMORY.md + memory/**/*.md │
- │ 防抖1.5秒以批量处理快速写入 │
-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- │
- ▼
-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- │ 3. 分块 │
- │ 分割成约400 token的块,重叠80 token │
- │ │
- │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 │
- │ │ 块 1 │ │
- │ │ 第 1-15 行 │──────┐ │
- │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 │ │
- │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 │ (80 token 重叠) │
- │ │ 块 2 │◄─────┘ │
- │ │ 第 12-28 行 │──────┐ │
- │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 │ │
- │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 │ │
- │ │ 块 3 │◄─────┘ │
- │ │ 第 25-40 行 │ │
- │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 │
- │ │
- │ 为什么用400/80?平衡语义连贯性与粒度。 │
- │ 重叠确保跨越块边界的事实能被两边捕获。 │
- │ 两个值都是可配置的。 │
-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- │
- ▼
-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- │ 4. 嵌入 │
- │ 每个块 -> 嵌入提供商 -> 向量 │
- │ │
- │ "讨论REST vs GraphQL" -> │
- │ OpenAI/Gemini/Local -> │
- │ [0.12, -0.34, 0.56, ...] (1536 维) │
-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- │
- ▼
-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- │ 5. 存储 │
- │ ~/.clawdbot/memory/.sqlite │
- │ │
- │ 表: │
- │ - chunks (id, path, start_line, end_line, text, hash) │
- │ - chunks_vec (id, embedding) -> sqlite-vec │
- │ - chunks_fts (text) -> FTS5 全文搜索 │
- │ - embedding_cache (hash, vector) -> 避免重复嵌入 │
-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复制代码sqlite-vec 是一个SQLite扩展,它直接在SQLite中实现向量相似度搜索,无需外部向量数据库。
FTS5 是SQLite内置的全文搜索引擎,为BM25关键词匹配提供支持。两者结合,使Clawdbot能够从一个轻量级数据库文件中运行混合搜索(语义 + 关键词)。
记忆如何被搜索
当你搜索记忆时,Clawdbot会并行运行两种搜索策略。向量搜索(语义)找到意思相同的内容,BM25搜索(关键词)找到包含确切token的内容。
结果通过加权评分合并:- 最终得分 = (0.7 * 向量得分) + (0.3 * 文本得分)
复制代码 为什么是70/30?语义相似性是记忆回忆的主要信号,但BM25关键词匹配能捕捉向量可能遗漏的确切术语(名称、ID、日期)。低于minScore阈值(默认0.35)的结果会被过滤掉。所有这些值都是可配置的。
这确保无论你是在搜索概念("那个数据库的事情")还是具体内容(" OSTGRES_URL"),都能获得良好的结果。
多Agent记忆
Clawdbot支持多个Agent,每个Agent都有完全独立的记忆:- ~/.clawdbot/memory/ # 状态目录(索引)
- ├── main.sqlite # "main" Agent的向量索引
- └── work.sqlite # "work" Agent的向量索引
- ~/clawd/ # "main" Agent工作空间(源文件)
- ├── MEMORY.md
- └── memory/
- └── 2026-01-26.md
- ~/clawd-work/ # "work" Agent工作空间(源文件)
- ├── MEMORY.md
- └── memory/
- └── 2026-01-26.md
复制代码 Markdown文件(事实来源)位于每个工作空间中,而SQLite索引(派生数据)位于状态目录中。每个Agent都有自己的工作空间和索引。记忆管理器通过agentId + workspaceDir来区分,因此不会自动发生跨Agent记忆搜索。
Agent能读取彼此的记忆吗? 默认不能。每个Agent只能看到自己的工作空间。但是,工作空间是一个软沙盒(默认工作目录),而不是硬边界。除非启用严格的沙盒机制,否则Agent理论上可以使用绝对路径访问另一个工作空间。
这种隔离对于分离上下文很有用。一个用于WhatsApp的"个人"Agent和一个用于Slack的"工作"Agent,各自拥有独立的记忆和个性。
压缩
每个AI模型都有上下文窗口限制。Claude有20万token,GPT-5.1有100万。长对话最终会触及这个上限。
当这种情况发生时,Clawdbot使用压缩:将旧对话总结为紧凑的条目,同时保留最近消息的完整性。-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- │ 压缩前 │
- │ 上下文:180,000 / 200,000 token │
- │ │
- │ [第1轮] 用户:"我们建个API吧" │
- │ [第2轮] Agent:"好的!你需要什么端点?" │
- │ [第3轮] 用户:"用户和认证相关的" │
- │ [第4轮] Agent:*创建了500行模式定义* │
- │ [第5轮] 用户:"加上限流功能" │
- │ [第6轮] Agent:*修改代码* │
- │ ...(还有100多轮)... │
- │ [第150轮] 用户:"状态怎么样了?" │
- │ │
- │ ⚠️ 接近限制 │
-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- │
- ▼
-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- │ 触发压缩 │
- │ │
- │ 1. 将第1-140轮总结为紧凑摘要 │
- │ 2. 保留第141-150轮不变(近期上下文) │
- │ 3. 将摘要持久化到JSONL转录文件 │
-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- │
- ▼
-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- │ 压缩后 │
- │ 上下文:45,000 / 200,000 token │
- │ │
- │ [摘要] "构建了带/users、/auth端点的REST API。 │
- │ 实现了JWT认证、限流(100次/分钟)、PostgreSQL数据库。 │
- │ 已部署到预发布环境v2.4.0。 │
- │ 当前重点:生产环境部署准备。" │
- │ │
- │ [第141-150轮原样保留] │
- │ │
-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复制代码 自动 vs 手动压缩
自动:当接近上下文限制时触发
<ul>在详细模式下你会看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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